少幽正想好好琢磨一下,忽然耳根微动,劈碎了地上的木偶人,道:“快,变回去。”
九阑剑重新化作剑环,扣在他手腕上,归于沉寂。
与此同时,明逍的身影缓缓出现,目光往周围扫了一转。
少幽倚树而笑,道:“答应我的观天镜,可备好了?”
明逍皱眉道:“方才只有你在这?”
少幽轻描淡写道:“还有个小贼,被我赶跑了。”
明逍动了动指尖。
方才分明感应到了红线,如今却毫无动静了。
是错觉么?
明逍道:“呦呦呢?”
少幽道:“这要问你啊,他不是一直跟着你吗?”
明逍看了他一眼,沉思片刻,转身便往住处而去。
少幽移步换影,行至他前方,伸出手臂拦住他,转而又摊开手,轻哼道:“观天镜,不准赖账。”
明逍挑了下眉,抓住他手腕,拉着他一起走。
“喂——”
“你不是想要观天镜么,我放在了呦呦那里,眼下正好一起去取。”
少幽盯着手腕,道:“事不过三,你却拉了我手三次,我若是个姑娘,你就该负责了。”
明逍淡笑道:“可惜你不是。”
少幽轻笑道:“那也是冒犯。”
他手腕翻转,瞬间朝明逍面门击去,抬脚就踹。
明逍侧身避开,始终扣着他手不松,亦抬脚绊住他。
少幽眼珠一转,突然凑近,作势要亲他。
明逍蓦地松开,连退了好几步,沉声道:“你!”
“我怎样?”
少幽抬了抬下巴,眼眸微微上扬,光华流转,漂亮得不可思议。
明逍:“……”
少幽只是一时兴起,倒没想到明逍反应这么大。
啾一下怎么了。
又不是没啾过。
幼年状态时,啾一下不就什么都解决了么。
明逍闭了闭眼睛,再睁开时,已恢复冷静,道:“你不敢跟我回去。”
小狐狸在时,少幽从不出现。
少幽出现时,小狐狸便溜了。
而且,小狐狸从魔界回来时,才出现少幽这么个人物,原先可没听小狐狸提起有个哥哥。
明逍不傻,反而聪明得很。
但他此时只有猜测,而无证据,无法妄下定论。
“没什么不敢的,只是这大晚上,你要吵醒他么?”
天将明,夜将尽,少幽不动声色地道:“我知道观天镜在你这里,你可是高高在上的天帝,想来不会言而无信。”
明逍抬手,将一面镜子抛给了他。
少幽接住,转身便隐去了身形,留话道:“再见归还。”
明逍亦不做停留,往住处而去。
踏着晨露,他落到院中,轻轻推开了房门。
床榻上,红团子抱着被子,睡得正香。
明逍看了一会,关上了门。
红团子揉揉眼睛,打了个哈欠,趴在床上甩了甩尾巴:“呦……”
不能笨一点么。
好疲惫哦。
天刚亮,外面便传来阵阵锣鼓声,今日,便是燕飞桐要为众将士驱逐邪神之力的日子。
红团子被吵醒,蔫哒哒地吃早饭。
老龟悄声道:“陛下,小殿下今日没精打采的,是不是生病了?”
明逍伸手覆在红团子额头,试了试,摇摇头。
红团子顺势扔了碗,手脚并用地爬到他身上,将头埋在他怀里,补觉。
明逍意味不明地笑道:“怎么这么困?”
红团子张嘴咬他。
咬到一半,困得不行,又睡过去了。
老龟递过斗篷,心疼道:“哎哟,这是怎么回事啊。”
明逍将斗篷盖在小崽子身上,戴好兜帽,免得他着凉。
老龟想了个主意,道:“陛下,此处是两界战场,煞气重,小殿下年幼,许是晚上睡不安稳,要不您陪陪他?”
明逍点了点头,含笑道:“我正有此意。”
红团子呼呼大睡,压根没听见这话。
距两界河千里之地,李盈袖气喘吁吁地拽着秦元逸跑,边走边道:“老秦你快点啊,一个大男人,磨磨唧唧的。”
秦元逸双手双脚都被绑在了一处,只能蹦着走,骂累了已经不想搭理她。
自从接到抓捕妖童之令,他就没舒坦过一天。
如今还被这死丫头偷袭,强行被绑去两界河。
日子没法过了。
“我早说过你蠢,你非不信。”
李盈袖故意气他道:“我跟你讲,这捆仙锁是从长云仙岛的宝库里搜刮来的,当日是你带路的吧?看看,挖坑埋自己,还是大师兄你最强。”
秦元逸怒道:“男女授受不亲!若不是你……我怎么会!”
李盈袖忍笑道:“我只是拦住你,随便抱了下而已,谁晓得你连防备都忘了,不偷袭放你逃走吗?士别三日,当刮目相看,这都不懂。”
她好歹也泡过瑶池水,跟文曲星君学过字,拜武曲星君学过艺。
早就不是那个被秦元逸追得满大街跑的丫头了。
“我劝你乖乖到天帝陛下跟前坦白一切,揭开珏殿下的真面目,说不定陛下一高兴,封你个仙职,”李盈袖拍拍他的肩膀,安慰道:“以后就不用在你亲爹跟前装孙子啦。”
秦元逸:“……”